牙膏是什麼顏色？你內心翻白眼，卻不失禮貌地回答：白色，再不然就是藍或綠。但今天的主角，卻斬釘截鐵回答：「一般牙膏的味道，是灰色的。」因為感官聯覺告訴他，這種潔牙品不帶情感、缺乏層次，是吞噬一切、單調無趣的灰，不足以在意識宇宙中，築起一片旋律與光影流轉的奇幻世界。
而他，就是Selahatin創辦人Kristoffer Vural。多年前，一場健康危機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，而今天，換他以10/10 APOTHECARY和10X販售的「香氛系潔牙逸品」，顛覆我們慣用的薄荷牙膏。
圖說：「藍色永恆」牙膏靈感來自Kristoffer Vural的童年回憶，坐在父親的木船上，身處地中海的藍綠海面上，波光粼粼，和家人、朋友一起享受時光。
Q：請介紹你的成長背景？父母親的影響？
Kristoffer：我有三個兄弟，父母來自土耳其和瑞典，一個熱鬧一個安靜。小時候聽到爸爸跟叔叔的日常對話，我還曾好奇問媽媽，為什麼他們在吵架呢！現在想想，輾轉兩地都像是外人的經歷，似乎讓我更容易接受，如今以外來者姿態挑戰（潔牙）市場的角色了。
我爺爺和我爸，有點像文藝復興時代的人，有商業頭腦，也可以隨手拿起樂器演奏。但我爸早逝後，母親做四份工作養家，我和兄弟們也被迫快點長大。可以說，我從父親那邊繼承了創業精神和創造力，而在母親身上，學到了工作的倫理。
Q：那校園生活和學業呢？
我大學學過商業、政治和傳播學，但後來輟學了。因為那裡一切都被安排好好的，無法滿足我旺盛的精力和好奇心，再加上我得到時尚出版界的全職工作，便決定離開校園。我一直認為，未必要接受傳統的（學校）訓練，像我喜歡的Nirvana等等樂團，也都不是學院出身。我反而更喜歡摸索、自學，也認為從事這些（創造性的）事情時，應該試著關閉大腦，讓直覺和本能接管才對。
Q：最早的香氣經驗？土耳其和瑞典在氣味上的差異？
Kristoffer：爸爸花園裡的迷迭香、百里香或檸檬味，還有母親環抱我時，身上傳來令人安心的氣息，都令我記憶猶新。比較兩地，瑞典的氣味不多，但到了土耳其，光是路過地中海周邊的無花果林，都像淋了一場香氣之雨。這樣的東方氣息，確實更討我喜歡。
Q：Selahatin誕生於你年輕時的一次健康危機。當時的經過和感受？
Kristoffer：在出版社工作的某個星期一，我正跟同事在看資料。忽然間我左手失去控制、左臉也跟著下垂，當我試著站起來時，就一下子摔倒在辦公室地板上，而被送到五分鐘車程外的醫院。醫護人員本以為是TIA（Transient ischemic attack，暫時性腦缺血），但經過數小時溶解血栓的無效嘗試後，我也開始恐慌起來。但或許是某種大腦防禦機制吧，發病那個週末，我居然還堅持坐輪椅去看瑞典樂團Kent的演唱會呢（尷尬地呵呵輕笑）！
Q：何時開始產生氣味、色彩的聯覺？
大概是進醫院後三、四週吧，我開始在入睡前看到，AI生成那樣從模糊到清晰的動態影像。到後來，舌頭上也產生了聯覺，有次還脫口對同桌友人說：「這食物嚐起來太『藍』了，應該要『紅』一點啊！」說完我一邊暗罵：「糟糕！我說出口了！」一邊忙著解釋：「我是說，這吃起來太涼了，應該要熱一點啦。」我想，當時我看待生活就像透過一層灰色濾鏡，所以才會關注起讓自己看見色彩的事物吧。
Q：何時出現創立品牌的想法？
Kristoffer：應該算是復健那年。當時我生活已經夠慘的了，而每天形式化的刷牙公事，就像在「輾碎我的靈魂」。這讓我意識到，牙膏應同時滿足清潔效果佳、外觀好看、氣息美好三個條件，否則就是將就。原本我想，美容品牌肯定不會放過這麼明顯的機會，所以也沒有著手創業，直到幾年後讀到榮格的一句話說：「並非人擁有想法，而是想法會擄獲人。」這才讓我決定將盤旋不去的想法，化為實際的行動。
Q：新推出的「四季」香氛牙膏中最喜歡的一款？背後又有什麼故事？
Kristoffer：我特別喜歡代表秋天的「裊裊（Steam Will Rise ）」。它是特地為瑞典人而做的，有別於以往致敬土耳其的作品，而它抽象、怪奇的美學，則源自我喜愛的大衛・林區（David Lynch）。一方面，秋天是萬物開始消亡、我自己開始隱居的時候，而我長大的瑞典小鎮，就像他執導過的《雙峰（Twin Peaks）》那樣有片深幽的森林，帶有一種神秘感。所以我把「裊裊」想像成一個有人失蹤的謎案，成分有杜松子、黃瓜、苦橙和桉樹，卻幾乎沒有薄荷的味道。
Q：如何挑選合適的Selahatin？有哪些使用上的建議？
Kristoffer：初次使用的朋友，不妨以氣味相對熟悉的「雪國靜地（Snowfall）」或「狂愛之徒（Amorist）」為起點，之後再換用「潛逃者（Escapist）」。我們的牙膏質地豐厚，不必擠太多，可以用很久；漱口水也可早晚使用，但我更享受在午餐後拿它來恢復口氣清新。至於噴霧系列，則是很完美的旅伴，無論坐火車、坐飛機或者參加會議前使用，都滿不錯的。
Q：未來還想推出什麼樣的產品？
Kristoffer：我的心願清單，包含還沒充分探索過的花香、草本氣息，比如開發中的土耳其玫瑰，也想要加入波本威士忌等酒香，甚至讓以後的漱口水帶有雞尾酒的味道。
文｜周耀俊 Daniel
